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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舅舅宠上天,四岁萌宝火爆全网
第178章 睡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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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云宝被抱着起床。

    小团子早上起床没戴帽子,锃光瓦亮的小脑门被叶长安拿着毛巾沾了水擦了一遍。

    小团子还睡眼惺忪,叼着牙刷慢动作一下一下的刷牙。

    “睡懒觉难道有助于长肉肉吗?”

    小团子的确比在三清道观的时候更懒散了,也可能是黎家众人比他们师父那命格可靠太多,让小团子没有之前吗有紧迫感。

    挺好。

    叶长安好似很认真的研究着这个问题。

    叼着牙刷的小奶团子:?

    -

    门外五蕴道观已经来人来看。

    五蕴道观的人已经集合。

    这民俗鬼宅是有些厉害,引起了不少的恶性事件,在五蕴道观境内的一些道人也会参加到这次的行动之中,从外面封锁鬼宅,做万全之策。

    之前买了郁夏一张符的江安师徒两人也在其中想要赚一点生活费。

    只是五蕴道观今天的气氛好像不太对。

    几个人在郁夏身边说着什么,郁夏也紧紧皱着眉头。

    “师父,之前跟在那个人身边管我们收钱的人不见了。”

    江小一站在江安身边,小声对江安开口。

    “你们说的想必是魏延了,我来的早,看着魏家人把魏延带下山去,应该是生了急病,看那脸色很不好看,人昏迷了。”

    有早早站在一边的道士开口。

    他看着四十多岁,留着小胡子,明明穿着比较方便行动的休闲装,但也能看出几分道骨仙风的意思来。

    “原来如此。”

    江安点头应声。

    那人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我早就看那魏延不顺眼了,他们魏家没少压榨老百姓,而且还总是把上一次鬼村暴乱解决的功劳按在他们身上,我那次也去了,根本不像是他说的那么夸张,什么都是五蕴道观解决的。”

    江安也顿了顿。

    他是看见了郁夏那符纸的厉害,心中其实也颇为认同当年的事情该是这位出了大力气的。

    现在听来倒是另有隐情了。

    “师父,那个小妹妹的脑袋好亮!”

    忽的江小一揪了揪江安的衣服,看向一个方向。

    云宝这次没被抱着走。

    就跟在青年身边。

    背后背着她的小黄包,一只小手整理着自己的大老虎帽子。

    白里透粉的小脸颊,粉嫩的唇瓣轻轻抿着,小脸认真严肃,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好似在纠结什么严肃的事情一样——将帽子里外整理好,扣在了自己的小脑袋上。

    小团子年纪太小,着实显眼。

    引得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看过去。

    郁夏也扫了对方一眼,除了目光在叶长安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之外,倒根本不在意三清道观到底来的是什么人。

    她身边恭维的人换了一茬,但换汤不换药。

    直到众人都上了车。

    “我还以为多厉害,是不是魏师兄最近本就状态不好才输了比赛?”

    郁夏也转身上了车,嘴上不以为然的嘀咕了一声。

    她穿着飘逸道服,腰间扣着的小腰包鼓鼓囊囊,看得出来做了万全的准备。

    对于三清道观,五蕴道观众人其实因为昨天的事情多少已经服气,但听见郁夏这么开口,还是很快就有人应和。

    “也就是剑术厉害些,肯定比不上师姐。”

    郁夏只勾了勾唇角,摆了下手。

    “这话可别随便乱说,同道中人,师父还欠着人情,昨天给师兄的惩罚都下来了,等会儿让三清道观跟在后面些就好,这样更安全点。”

    ***

    这民宿建的还挺有风格。

    红木大门很是厚重,上面是请书法大师写的门匾,因为新年节日的喜气,门口还挂着两个红灯笼。

    但在众人眼中,这面积不小的民宿即便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直觉上让人毛骨悚然,背后都冒出冷汗。

    里面有着很可怕的东西。

    这是所有人第一时间的感觉。

    云宝打量着这扇大门。

    在众人有些被这气息镇住的时候。

    软乎乎的小崽子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云宝往前走了几步。

    那张小脸上满是严肃认真,看着那门框半晌,回头看叶长安。

    “师兄,大凶。”

    她说着从自己的明黄小包里面往外掏着东西。

    “小朋友,你离远点,里面的东西可不会管你的年纪。”

    有人忍不住开口。

    里面的东西说不定还真的要吃人的!

    吃小孩!

    本是要吓唬她的话,却没想到这小团子听了之后抬头,一双又大又亮的漆黑猫瞳直直看过来。

    歪着自己的小脑袋想了想,开口。

    “没事,叔叔你别怕哦。”

    云宝终于掏出来了自己的小尺子。

    “云宝收了钱的,非常可靠,你要是怕就离得远点,云宝可以保护你的。”

    说话的人:……

    他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让一个五六岁的小团子保护像什么样子?!

    “鲁班尺?”

    有人认出云宝手中拿着的是风水玄学上常用的鲁班尺。

    就见云宝此刻已经走到了那小院门口。

    叶长安只笑眯眯的看着并不阻止自家师妹。

    周围人正惊讶着,还没制止呢,就见她将尺子比量在了门上——

    众人这才注意到门的一边。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说大凶。

    “这,这门上怎么还有人写了字?!”

    因为周围太阴森压抑。

    门口又悬挂着红色灯笼,让人下意识的将注意力落在这庞大的民宿院落上,自然将外围给忽略的干干净净。

    这种凶宅门口有字本就大凶,还是歪曲别扭的红字,这种叫‘鬼写字’,已经说明了这里面魑魅魍魉的情况。

    更别说看着云宝手中鲁班尺的尺度——

    鲁班尺,阳宅用上半部的文公尺,此刻门框到字的距离刚好显示在害格的死字上。

    害本身就是罹患,这也是文公尺八格之中最凶险的一格,这格里面包含的四个字从争吵、灾难、疾病到死绝,不管哪一个字都万分凶险,更别说最为凶险的死字了。

    这就相当于里面的东西在门口张贴了‘告示’,只要你敢靠近,敢进来,那下场只能死绝。

    回想起‘鬼村’的事情让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好看起来。

    叶长安已经走到云宝的身后。

    他今天的头发没怎么打理好,有三四根卷毛在旁边乱翘,漂亮璀璨的桃花眼半眯着,唇角也扬着软和的弧度。

    像是个软乎乎的包子,温吞无害,只是目光落在那字体上,轻轻扬了扬眉梢。

    说来惭愧。

    他这个师兄学习这风水玄术并不如云宝来的得心应手,风水玄学上的那些工具,他有时候观察不到也想不起来用,顶多是理论知识背书背的还行,平时惯用的就是他的桃木剑,但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子是有点狂啊。”

    叶长安摸着下巴,漂亮的眸子落在上面,温温和和叹了一口气。

    在场不少人都看向两人。

    尤其是五蕴道观的人。

    昨天看了叶长安的剑术,又见识了小团子的看面和玄学的厉害,大多数的想法都是——三清道观的人还真厉害,一个剑术用的这么好,一个风水玄学的知识学的这么扎实,这师兄妹俩互补,该是很厉害的。

    怪不得三清道观让这两人来。

    前一天还觉得很离谱,今天一下子就觉得很合理了。

    云宝收起公文尺,转头跟要待在门口的几个人小声交代着注意事项。

    其中一个已经上了些年纪的老道人之后也要跟着一同进入这地方,此刻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那边小小一只的崽崽。

    小团子一脸认真严肃,脑袋上的大老虎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

    与周围这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

    郁夏站在最前面,听着周围的话,目光终于落在云宝身上。

    又看了一眼门框边的红色字体,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从这民宿建起来,出现各种情况甚至死伤了不少人之后,这边就空置下来,现在已经又控制不住,加上前阵子鬼村那边又开始不安分,才再次像开始了这样的行动。

    这些时间里,五蕴道观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门框上的‘鬼写字’,或者发现了也因为对这些东西没有更深入的了解,不会想到这些方面,更别提这些忌讳了。

    -

    “神气什么啊,等真正遇见那些厉害的魑魅魍魉不还得靠师姐。”

    站在郁夏旁边小弟子看周围人的表情,撇了撇唇角轻轻开口。

    旁边人拉了他的衣服一下,提醒道。

    “这不是在道观,别想到什么就随便说。”

    “之前这种事情还少么?一个个说的言辞凿凿,结果没能力收服,还得向师姐去救,靠师姐的符纸,最后不都是对师姐服服帖帖佩服极了?”

    郁夏听见这话浅淡的弯了下唇角,看着自己准备好的那些符纸,心中那很微妙的不安感被这话语全部压下。

    对啊。

    都已经有多少例子了。

    更别说这符纸她两年里画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就是她的东西她的理解了,肯定不会出错。

    要是全用的她以前综合几种符纸设计改良的画法,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威力。

    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小弟子连滚带爬的跑回来,他惊恐的喘着粗气,低头去看自己刚刚被握住的那只脚腕。

    “师姐,谢谢师姐。”

    他看向郁夏眼中写满了感激。

    郁夏指尖紧了紧,“都是同门,不用感谢,就是——”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云宝身上。

    此刻云宝被叶长安放下了地。

    幽暗的环境之中就那么小小一只站在那边,手中抱着她的金柄拂尘,一张小脸满是认真严肃,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么。

    “怎么?三清道观的道友刚刚是想要让我不要救人吗?”

    这话一出。

    五蕴道观的几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毕竟刚刚那奶声奶气的嗓音厉喝是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的。

    也就是顾忌着点面子,此刻没有一个人先提起。

    但此刻郁夏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长安和云宝身上。

    带着愤怒不解和谴责。

    郁夏师姐可是救了他们的性命,而有人却想要阻止。

    “它原本没想害人。”

    虽然这话听着好似有些荒谬。

    但云宝也仔细想过了。

    为什么一直感受到恶意,但是那东西出现在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她却又什么感觉都没有。

    因为地毯鬼本来就没想要他们的命,对他们有恶意的不是它。

    小团子抬头面对所有人的怒管半点不慌,一字一句认认真真。

    叶长安就立在小团子旁边,此刻笑意稍缓,目光浅淡的落在五蕴道观几人身上。

    那些东西他的敏感度没有他师妹高。

    但长期以来的默契和信任让他知道他师妹说的从来没错。

    对别人的恶意向来缺一根筋的青年此刻眯着眼睛。

    那目光浅淡,已经在郁夏身上打量了两圈。

    -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种恶鬼不想害人,它刚刚都要把我师弟拖走了!”

    “合着不是你们道观的人所以怎么说都行了?要是你师兄被拖走,你倒也这么淡定!”

    “这个时候同情那些恶鬼,这叫伪善,你们三清道观也太过道貌岸然了吧?!亏我们还把你们护在中间后面的位置,就怕你们出事,你们可真是不把我们当人啊!”

    -

    五蕴道观向来跟厉鬼打交道多写,没有人相信刚刚那东西对他们真的没有恶意。

    于是云宝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随行一起的五蕴道观众人一人一句开始对立。

    这种时候倒是在这场合吵闹起来了。

    而将矛盾引发的郁夏只抱着胸口看着云宝,反正现在的情况也不用她多说什么,本就对于这小团子的不喜欢让她隐秘的轻轻弯唇,重新捏了新的符纸在手。

    “我劝你不要再用那些被你改良到劣质的符纸。”

    云宝小脸冷静极了,被人集火却还冷静沉稳,漆黑的猫瞳在这环境下看人显得有些渗人,小奶音糯糯,再偌大的房间里面带着点幽幽回音。

    以往有的是人在郁夏前面为她冲锋陷阵,她自然能够保持高风亮节的五蕴道观小师姐模样。

    只是之前叶长安已经给了他们震慑,云宝说的话又好似极准,即便心中还觉得郁夏最厉害,但行动上已经多了忌惮。

    郁夏才亲自开口。

    自从两年前她开始用这种符纸,从一开始的含糊其辞,到后来翻遍古籍也未曾见到过相似的符纸于是大着胆子默认下,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任何质疑。

    被所有人高高在上捧了两年,她本就不是个心性好的,早就被捧得眼高于顶。

    此刻这话是半点不客气,已经动了怒。

    “总不能你不会,你没有这个能力,就说别人的东西是劣质的吧?三清道观就是这样的教养?”

    她冷冷一笑,“你不在意别人的性命,我在意,这就是我跟你的差别,也是为什么三清道观不能向五蕴道观一样被所有人期待信任的原因。”

    “就是就是。”

    “师姐说的对。”

    旁边人回过神来连声附和。

    叶长安柔软的笑意收敛起来些许,手已经握在了桃木剑的剑柄上,原本温吞柔软的青年人握住那好似并不会伤人的木剑——此刻却让人感觉格外的凌厉。

    云宝只仰着自己的小脑袋,软萌的小脸严肃极了,握紧自己的小拂尘,满是严肃看着好似是被说的恼火了,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却又好似不是在看他们——

    那小奶音落在他们耳边。

    “两边自然没得比,靠着虚假撑起来的门面你们能维持多久都不知道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叶长安挥剑——

    云宝往前起跃。

    那么小小的软软的一小只,跳跃力却相当惊人。

    只瞬间就冲到了他们跟前。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他们都反应不过来,刚怼完人家自然心里发虚,此刻躲闪不及,眼看着那拂尘冲着他们而来。

    ——三清道观的人可真是好生不要脸,被说的恼羞成怒了就开始对他们动手了,而且知道郁夏师姐并不好惹,矛头就直指他们!

    这一瞬间五蕴道观几乎所有人心中都这么想。

    但动作又太慢。

    等到腰间被拂尘击中,那大力袭来,并不痛,只是让他们这几人猛地后退几步,踉跄摔到后面。

    云宝也一个侧身站在旁边。

    职责的声音还没发出来,只听见‘轰——’的一声。

    所有人惊恐抬眼。

    叶长安站在原地没动,桃木剑却抬起像是抵住了什么东西。

    而刚刚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慢慢出现了一团人形黑影,地面上已经留下了极深的抓痕。

    那东西抬起头来,一双腥红眼眸直直看过来,只一眼,就让人背后生凉毛骨悚然。

    周围好像更暗了。

    无数双腥红眼眸从暗处浮现,这个时候他们才察觉到被这些东西恶意盯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别说叫出声来了,喘息都觉得费力。

    要是慢上一步——他们就要被那利爪给撕成碎片。

    -

    叶长安木剑发出滋啦的声响,靠着巧劲将什么东西甩了出去,砸在一边墙上,他面上依旧冷静,轻轻抿去笑意,睁开眼眸,露出那略带赤红的眼眸,半点不慌。

    而云宝将这几人拂开,收回自己的小拂尘站直身子,没看他们,只是侧过小脑袋在周围扫了一圈。

    “你们不要乱跑。”

    此刻,落在寂静屋中那奶声奶气的小糯音就是权威。

    “不要再用那符纸,没有用,今天这样的情况,你拿着的那东西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我就说两年前我来看过,原本不该这么快就反复,结果你可好,用这东西养蛊呢?你们五蕴道观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情况下用什么样的解决办法?”

    小奶团子说着都有些无语了。

    什么都用一种办法解决。

    “你们是傻帽吗?”

    小奶音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正提防着周围东西的叶长安终于也开口说话了。

    青年的声音还是那种温温软软的随和。

    “云宝,小孩子不能骂人。”

    小奶团子:“……哦。”

    -

    所有人都僵住不敢乱动,云宝的话信息量太大,他们反应不过来。

    郁夏也愣住了,捏着符纸的手轻轻颤抖,却完全没听云宝的话,下一秒就将自己手中的符纸扔过去。

    但那符纸只是驱散了周围些许黑暗,完全不见了刚刚的威力,落在那黑影之上完全不痛不痒。

    但这样的打扰还是让那东西慢慢抬头,腥红冰冷且嗜血的眼眸直勾勾的盯住了郁夏。

    没有用。

    从来百战百胜百试百灵的符纸没有用!

    就跟云宝说的一样。

    五蕴道观所有人的三观直接动摇。

    -

    “师,师姐——”

    站在郁夏身边的还有两个弟子,他们在那东西看过来的时候也僵住身子,自然发现了郁夏的符纸没用,声音发颤,手中握着五蕴道观发的长剑,手都在颤抖。

    进入现代社会之后,国家繁盛,法律的完善,很多魑魅魍魉形成条件不足,鬼怪大大减少,像是大白天这么招摇的鬼怪几乎没有,更别说郁夏那符纸在旁的鬼怪那边都百试百灵,唯独在这里——

    那东西不管不顾的扑过来。

    恐惧来袭,他们下意识的向郁夏求救。

    连续几道符纸从郁夏那边打出,在发现没用之后,几人只觉得背后一道力道推来,让他们距离那扑过来的东西更近了一些。

    两人被推得一僵,扭头去看,之间郁夏在将他们两人推开之后,就转身冲向侧门,想要推门离开。

    在他们即将迎上那东西的时候,旁边伸出来一柄小拂尘,恶狠狠的将那冲过来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周围一下子清亮了不少。

    就云宝这一拂尘都比郁夏扔出去的符纸效果要好得多。

    而且小团子动作过于利落,根本不像是他们想象之中的那样光会一些相面的风水术。

    这踏马的是个全才!

    两人摔倒在地此刻也不敢动弹。

    那东西被打疼了后退着嘶吼,腥红的眼睛满是恶意,直直的盯着他们。

    已经见识过这东西厉害的五蕴道观弟子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离他们这么近。

    第一次意识到其实风水玄学师并不是随口一说混日子就可以的职业。

    看着站在他们跟前跟那东西对峙的云宝——终于彻底没了脾气。

    救命,大师救命!

    郁夏已经打开了门。

    东苑那边贴完了符纸。

    由那四十多岁道人带领的六七个人已经察觉到院子内的异样。

    还没到中午,院子里面的天空就已经彻底黑沉了下来,他们察觉不对,知道西苑这边肯定出了问题,刚从东苑出来就往西苑赶,就看见推开侧门眼底惊慌的郁夏。

    屋内的情况也映入眼帘。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在暗处格外渗人,根本不知道这小小一间屋子里面到底藏了多少这样的东西,所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更绝的是除了跑出来的郁夏外,屋内还有七个人,五个人都瘫倒在地不敢动弹,只有叶长安捏着桃木剑,加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团子跟那些东西对峙。

    那些鬼气恶念庞大恐怖,几乎充斥整个屋子,跟那小小的身影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人不由得为那软白小团子担忧。

    只是为首名叫宁生的道人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之中忽的闪过些什么——

    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我去救人!”

    他身后弟子刚满二十四岁,天赋不错,自小就希望除尽世间邪物保护弱小,过于正直让人总是担心他的安全。

    此刻看见屋内这情况也没有半分退缩,说上就上——

    “小心!”

    看着云宝举起自己的小拂尘,宁生灵关一闪,忽的大声开口。

    他那弟子已经冲向了小团子,听见这话还扭头回应。

    “没事师父,我保证不会伤了这小朋友——嘎!”

    话语被骤然打断。

    他身子轻飘飘的飞起,被掀翻出去,落回安全处。

    云宝脑袋上的大老虎帽子被她的动作掀飞,那锃光瓦亮的小脑袋出现在所有人眼前,有些晃眼——

    拂尘掠过,动作飒飒,软萌的小脸上是严肃正经,利落的翻身,拂尘狠击地面。

    ‘咚——’的一声闷响,这些恶鬼被掀飞。

    宁生已经扶住自家弟子,沉默之中已经暴露出刚刚他想要说什么。

    不是让你小心别伤着那小朋友,而是让你小心别被人家小祖宗给抽飞。

    小弟子茫然又惊慌,看了一眼云宝那光亮的小脑袋。

    “这,这是越秃越强吗?”

    宁生:……

    -

    叶长安已经控制了半边屋子,那些鬼气被这个笑意温软的青年逼在一边角落。

    云宝还被这些恶鬼觊觎,站直身子,扭头看向被人围住也没法再跑的郁夏。

    “那符纸可不是你的符纸,而且听说你一连用了两年,都两年的时间了,怎么半点融会贯通都不会?只学了最初的形去。”

    云宝抬起拂尘指着这些不敢轻举妄动的恶鬼。

    “再说依赖符纸强行镇压两年,这些就是你造成的恶果。”

    那小奶音掷地有声,比昨天说魏延的时候还多了些气愤。

    本还站在她这边的五蕴道观几人被她推出去挡枪,此刻还不敢相信。

    自然也不会为她说话。

    郁夏心中已经惊慌失措,看着被叶长安压制住的那些恶鬼,还有被云宝那一手镇的一时半会儿并不敢轻举妄动的恶鬼们。

    “你,你能知道个什么?”

    只是一向高高在上习惯了,此刻也只嘴硬开口。

    “我知道的可多了。”小奶团子轻声嘟囔。

    “只不过不明白你从哪里找到的残符,我应该都给销毁掉了才对,这种符纸虽然威力大,但在用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发现被用这种符纸强制镇压驱散的恶鬼会留下恶念,不仅仅对人有影响,要是这处恶鬼多的话,会形成新的更强的鬼怪,你在鬼村用这东西,你这不是养蛊是什么?”

    不追溯源头,不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不让恶念消散,而是强行作为,这种事情她三岁之后就不干了。

    “这话说的,倒像是你制出来的符了。”

    郁夏此刻已经没有了形象,在一旁听见这话冷笑。

    却不想旁边的宁生低低笑了一声。

    “就是我制作出来的啊。”

    云宝盯着所有人的目光开口。

    “综合来说是从古书上厉害的符纸之中抽了一部分改造出来的,这东西真正的威力你连三分都没发挥出来——”

    她说着,手中拂尘如游龙。

    在微微积攒灰尘的地面拂过,留下飘逸痕迹。

    很多人没看懂她在做什么。

    恶鬼察觉到了威胁,而郁夏的目光被吸引。

    她这两年画了这符纸有千百遍。

    那些恶念侵蚀,即便再怎么高风亮节想要庇佑百姓的风水玄学师灵魂也经不起这样的磋磨。

    灵魂被打散,再被恶念包围,最后和恶念一起组成自己最想要驱除的东西。

    除去乱葬岗的那些恶意冤屈,那种矛盾和痛苦再次成为恶意的养料,被毫不知情的郁夏再次打散提纯凝聚。

    因为对方藏着掖着不能让人清楚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现在看来——

    可不就是在养蛊嘛。

    “什么?”

    听着小团子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语气倒是平淡冷静不沾指责,但能进入这鬼宅的人都是在各个领域有着真才实学的,一听这话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就是郁夏捡到了云宝不用了的残符,依着葫芦画瓢搞了个三分相似的出来,发现这东西有用之后,鬼使神差将功劳认下不说,还一直没弄清楚真相不知道这符纸的副作用连续两年一直使用这符纸。

    才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想着尤其是去年中旬开始不断攀升受到这里影响的普通人伤亡数量,不少人盯着郁夏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但周围风声鹤唳,被困在原地的那些东西嘶吼声渗人,能将院中的白天引入黑暗,让人心中生出无限悲苦。

    不是解决这个人的时候。

    所有人心中想着。

    “小友,那我们该要怎么办?”

    “寻常的办法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循序渐进。”

    云宝虽然说让郁夏见识了那符纸该是什么样子的,但跟郁夏用出来的威力不一样。

    她将那符纸增强威力的地方做出了修改,变成了将那些东西禁锢住,只是那些东西也不是省油的灯,嘶吼声还有周围刮起来的风正在逐渐破坏云宝扫在地面上的符纸笔画。

    “把符纸贴好,去原本的乱葬岗旧址立无名碑,再就是将周围的门窗全都打开,岗丰村最近是不是也换了新的符纸?全都撤下来,旧的换不上去,就换成那些还没学成的小弟子画的符。”

    “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些东西放出去——”

    虽然对这小团子不敢再有半分看轻,但听着云宝的话,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些张牙舞爪嘶吼着想要扑上来将人撕碎的东西。

    这些东西怎么看怎么也不该被放出去。

    这也太危险了吧?

    而叶长安早已经收敛起了自己一身凌厉,伸手打开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窗户,旁边的恶鬼张大了嘴想要咬他,叶长安抬手,桃木剑砰的一下,将咬过来的那东西的脑袋拍远。

    随着窗户的打开,窗帘被微微吹动,厚重的窗帘吹到了那些东西身上,被紧接着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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